脱下这个，乃是为了穿上那个

选自《奇迹》C.S.LEWIS经典选粹（3）

我们自己的情形恰如那些满腹经纶的冒贝。伟大的先知和圣贤对于上帝都有一种直觉，一种完全证明的、具象的直觉。因为对于上帝的存在仅仅是窥豹一斑，他们也已经明白，上帝即是整全的生命、力量和喜悦。

因此（而别无他自由）他们必须宣称，上帝超越了人的诸多局限性，包括我们所说的个性、激情、变化和物质性，凡此种种。

上帝的正面属性与这些局限毫无不相容，而这一正面属性，恰是所有否定性理论的唯一基础。但当我们做狗尾续貂的工作，试图建构起一个理性“开化”的宗教时，我们便把这些否定性措辞（无限的、非物质的、无欲念的、不可改变的）全盘端来，未经过任何正面直接的修正和肆意使用。

在每一步建构中，我们都必须将某些人类的属性从对上帝的观念中剔除出去。但剔除人类属性的唯一理由，是要为一些正面的神圣属性挪出地方来。

借用圣保罗的话，脱下所有这些，并不是要使我们对上帝的观念变得“赤身露体”，一无所有，而是为了穿上别的。

很不幸的是，我们怎么也穿不上了。当我们为上帝去掉一些微不足道的人类特性之后，与那些渊博或睿智的冒贝一样，我们便智穷才尽，再也无法表达出神性那种令人眩晕的真实和有形，去填补这一缺口。这样一来，在一步步的提炼过程中，我们对上帝的观念便愈发贫瘠，最终只落得一幅可悲的画面（一片无边的死海，一片远离星辰的空旷天空，一片散发着白光的苍穹）

最终，我们所得到的仅仅是零，我们所崇拜的也仅仅是一无所有。